柯延居高临下看着他,知道他说的在理,其实她已经在感情上接受他了,冲冲不肯答覆,主要还是理智上那点顾虑在作祟,所以还在找借口逃避,但早一个月晚一个月又有多大的区别呢?反正这一个月他们也差不多都是分别的。短短两分钟内,她便思考了许多的内容,最后在他充满期待的眼神咬着唇点下了头:「好!」
曾效祺听到她的答覆,脸上露出一个像哭的笑容,下一秒,他将脸埋在了柯延的手上:「谢谢你,柯延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在柯延手上虔诚地吻了吻。
柯延原本以爲以他的性格,肯定会像个孩子一样欢呼雀跃起来,未料却发现他的声音都哽咽了,不禁也动了容,她又何德何能,被一个男人如此锺爱,她柔声说:「你起来吧。」
曾效祺仰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站起来将坐着的柯延公主抱了起来,在原地转了两圈,然后轻轻放在床上躺下,自己也在她身边侧躺下来,顺便将人搂进了怀中。
柯延心跳得如擂鼓一般,几乎要惊呼出声,这进展速度也太快了,该不会刚表白就要上床吧,虽然她在美国生活多年,也还是没有接受美国人谈恋爱的方式啊。还好曾效祺除了抱住她,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,他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,用鼻尖蹭着她的颈侧,喃喃地说:「真的跟做梦似的,一点真实感都没有。柯延,你咬我一口,让我确认一下。」
「我也觉得像在做梦。」柯延自己何尝又不是跟做梦一样呢,包括曾效祺的突然出现、自己答应做他女朋友,这些完全都是出乎意料,人生真是充满了变数,但同样也充满了惊喜和期待。
曾效祺听见她这么说,抬起头,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:「我可以确认了,不是做梦,是真的。」
柯延忍不住微笑起来,将脸颊贴近了他的脸,手搭在了曾效祺揽着自己肩膀的胳膊上,亲近彼此,本来就是爱的本能。
两人静静相拥,什么话都不想说,只享受彼此的依偎带来的亲昵感。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间杂着女性的体香萦绕在曾效祺的鼻端,仿佛是这世上最甜美的味道,令他陶醉其中,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将她松开了一点,身体往后退了一点,因爲他身体起反应了,怕吓到柯延。柯延后知后觉,幷没有察觉到曾效祺的尴尬,张嘴打了个呵欠,她身体已经相当疲倦了,却又舍不得睡,便努力打起精神跟他聊天:「你最近工作怎么样?戏拍得还顺利吗?」
曾效祺呵呵笑了起来:「本来不太顺利,有场戏拍了两天都没过,今天下午一条就过了,你知道爲什么吗?」
柯延闭着眼睛摇头: 「不知道。」
曾效祺得意洋洋地说:「你给我发完微信后,我好像就打通了任督二脉,一下子有如神助,一条就过了,你果然是我的女神。」
柯延闻言轻笑起来:「有那么夸张吗?」
曾效祺认真说:「这不是夸张,是事实。你今天才刚到,不好好休息,怎么忙到那么晚才回来?」
柯延说:「时间比较紧,得抓紧时间去拜访导师和朋友,才能腾出空去探班。」
曾效祺一听说是爲了探班才这么忙碌,当即感动得不行,用手指轻抚一下她的脸颊:「辛苦了 以后尽量别太晚回来,美国的治安不比国内,还能携带枪支,太不安全了。其实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,你在美国生活了那么多年,每天忙到那么晚才下班,没有发生意外还真是要谢天谢地。」
柯延轻笑起来:「我们学校一带治安还是很好的,我从没遇到过大问题。」小问题也还是有的,比如偶尔也会遇到流浪汉索要钱财之类的,所以她习惯性身上带一点现金。
曾效祺说:「那小问题也还是遇到过了?不行了,想想我心脏就要抽筋了。都怪钟必凯,他装什么护花使者,害我以爲你跟他在一起了,这么多年都没敢联系你。」
柯延睁开了眼睛,扭头看着他:「你一直以为我跟钟必凯在一起?」难怪他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自己。
「可不是吗?高中时所有人都认爲你们是一对啊,还一起申请了美国的大学,那小子让我羡慕嫉妒恨了好多年。」曾效祺提起这个事还是满腔不甘。
柯延忍不住笑起来:「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高中时就会谈恋爱?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,根本没这方面的意识,一直在跟他较劲比成绩呢。」
曾效祺闷闷地说:「我现在知道了。我要看一下,看能不能请一天假,你也不用去探我班了,我过来找你,顺便去拜访一下钟必凯那小子。」现在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,他要带着女朋友去跟「情敌」炫耀。
「你要和我一起去见锺必凯?我都跟他约好了,明天晚上去他家吃饭。」柯延说。
「那到时候再见一面也没什么不行,你先别告诉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,我要亲口跟他说。」曾效祺想到这个就莫名兴奋。
「你幼稚不幼稚啊。」柯延笑起来,不过她才不会主动跟人说自己和他在一起了,主要是压力大。
「他让我痛苦郁闷了十多年,我让他吃一回瘪怎么了?反正他现在已经结婚了,应该也没什么不平的了。」
「真的不用我去探班?其实我还很想看看你拍戏的状态的。」她还没见过拍戏是怎么回事呢,应该挺好玩的吧。
「以后有的是机会,不在乎这一次。主要是你去看我我也没心思工作啊,咱们好不容易修成正果,又是在异国他乡,不用担心狗仔队跟踪偷拍,可以光明正大地约会,我一定要挤出时间来,你等着我。」曾效祺想到要约会,就忍不住兴奋起来。
柯延被他说得也有点心动了,在国内的话,他们只能悄摸地见面约会,但是在美国,就完全没这方面的担忧了,她也想像普通人一样光明正大地谈恋爱。
两人絮絮聊了许久,就那么相拥着睡了,谁也没想起来要到隔壁床去睡。当然只是柯延忘记了而已,她累得厉害,睡得深沉,完全不知道夜里曾效祺起来去了两趟卫生间。曾效祺温香软玉在怀,能碰不能吃,如饮卤止渴,却甘之若饴,不舍撒手,度过了甜蜜而煎熬的一晚。